歷史是真正的詩人和劇作家---《人類群星閃耀時》


作者:斯蒂芬·茨威格(Stefan Zweig,1881一1942),奧地利著名小說家,傳記作家,出身于富裕的猶太人家庭。主要作品有《三大師傳》《象棋的放事》《昨日的世界》等。青年時代游歷世界各地,結識羅曼·羅蘭和羅丹等人,并受到他們的影響。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從事反戰工作,成為著 名的和平主義者,鼓吹歐洲的統一。20世紀20年代赴蘇聯,認識了高爾基。1934年遭納粹驅逐,先后流亡英國、巴西。1942年在孤寂和理想幻滅中與妻子雙雙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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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有太多史蒂芬·茨威格的美妙雄壯的詞語。它們有著絕妙的比喻,有的是經典論述,這些妙筆生花筆下的語言,就足以讓此書名垂千古。從書中可以看出來,茨威格是一個世界公民,只可惜他所在的地區和時代太過凄慘。
 
作為一個生活在德國的猶太人,自己的民族和國籍都被納粹黨的槍炮掩蓋,他是一個人道主義者。關注的是整個人類的命運而顯然反對沙文主義,書中倒是能看出他對于整個歐洲的熱愛之情和發自內心的自豪。
 
恐怕這也是他最后落得自殺的下場,精神寄托于歐洲,可卻被戰爭毀滅。
 
茨威格相信歷史是多數人在多數時刻寫下的編年史,讓人感覺味同嚼蠟平淡無奇。里面至于少數人在少數時刻“群星閃耀”,卻是真正具有世界歷史意義的時刻。作者在書中認為“雖然歷史是一切時代最偉大的詩人和演員,它也不可能持續不但地進行新的創造。”而且,“在一個民族內,為了產生一位天才,總是需要有幾百萬人。一個真正具有世界歷史意義的時刻——一個人類的群星閃耀時刻出現意見,必然會有漫長的歲月無謂地流逝而去。”但是,這些時刻一旦出現,就“宛若星辰一般永遠散射著光輝,普照著暫時的黑夜。”
 
其中一些時刻讓讀者記憶猶新。
 
第一個就是1513年9月25日,西班牙探險家巴爾沃亞發現了太平洋。這一篇是寫的歐洲人發現太平洋的過程。有趣的是巴爾沃亞在發現太平洋的時候幾乎是一名逃犯的身份,他把探險當成一次出逃,但陰差陽錯,這被后世證明為不朽的事業。
 
第二個是拜占庭的陷落,1453年5月29日,奧斯曼土耳其蘇丹穆罕默德二世攻占東羅馬帝國最后的堡壘:君士坦丁堡,最后改名為伊斯坦布爾。這一篇在茨威格眼中恐怕是一次悲劇,基督教世界的一次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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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慘敗恰恰是他們互相猜忌而導致。茨威格毫無顧忌的贊美這位土耳其蘇丹征服者的智慧和勇氣。當然作為人道主義者,茨威格也痛斥了他的殘暴。此篇尤其精彩的是,作者用了文學手法,記述那座被忘卻的城門“凱爾卡門”的失陷,從而讓戰敗的悲劇更顯出十足的戲劇性,讓讀者對英雄們的大意扼腕。
 
圣索菲亞大教堂也是此篇的一個中心,感染的戰前彌撒和戰后被劫掠到最后被改為清真寺,顯現除了歷史的殘酷與頑皮。
 
第三是韓德爾的復活,在1741年8月21日,落魄江郎才盡的作曲家韓德爾突然在一首詩當中找到了靈感,寫下了不朽之作《彌賽亞》,他也從那個時候獲得了救贖。不過茨威格在這一篇中的描述可一點都不像一個出身于無宗教信仰家庭的人,反而更像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我認為這是他真情的表露而非什么寫作技巧。
 
第四是一夜之間的天才:1792年4月25日,年輕上尉魯熱受到斯特拉斯堡市長的邀請,為萊茵軍創作一首戰歌,就在第二天26日凌晨,《馬賽曲》誕生了。本篇最戲劇性的就是魯熱在那一晚的不朽和之后的平庸,他只當了一夜的詩人。可是《馬賽曲》卻被當做法國國歌永久流傳,讓人感到這歷史讓人捉摸不透,它賜予了一個平庸的人偉大的天賦,僅僅幾個小時,也許是為了讓激昂的旋律,帶給法國人民勝利,也給自由帶來勝利。
 
第五一個就是經典的滑鐵盧一分鐘,在1815年6月18日,由于懦弱平庸的副將格魯希固守成命,拿破侖兵敗滑鐵盧。這一篇反而是全書當中最不閃耀的一篇。本篇當中沒有什么人性發光,也沒有英雄主義,主角是一個懦弱無能,優柔寡斷,生生葬送了自己皇帝的偉業。
 
但在茨威格手中,這一幕被戲劇化,也就是格魯希思索的那一下。就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歷史,決定了整個19世紀,按照這一站的歷史意義以及法國在大革命后獨特的世界地位,這一幕十分重要。
 
第六是瑪麗恩巴德悲歌,在1823年9月5日,歌德在回家的路上,抑制不住心中對一位少女的思念,悲不自勝,寫下了晚年最著名的愛情詩篇《瑪麗恩巴德悲歌》。七旬老翁愛上19歲少女,還請人代他求婚,以現在人的觀點來看,幸虧求婚被拒絕。否則那才是悲劇。
 
被拒絕之后歌德告別了愛情帶來的苦痛,進入心境平和,情分寫作的老年。
 
第七是英雄的瞬間,在1849年12月22日,陀思妥耶夫斯基,這個偉大的俄國作家被押往行刑場執行槍決,在槍響前那一剎那,傳令官送來了沙皇的赦免令,把死刑改成了苦役。估計陀思妥耶夫斯基這樣偉大的詩人,也是在鬼門關前溜了一圈,魂都嚇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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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后,他的思想開始轉折。本篇充滿了對于基督教信仰描寫和暗示,很難相信茨威格沒有宗教信仰,經歷了這次轉折。陀思妥耶夫斯基放棄了社會主義信念,企圖用宗教精神來解釋人民的理想,提倡棄絕個人欲望、逆來順受,人人都有罪。
 
還有剩下的五個段落十分有趣,可以在書中尋找。群星閃耀的時刻并不經常出現,但毫無疑問的是,在我們的時代,它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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